“我们是亚裔、同性恋、并深感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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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台湾支持同性婚姻立法集会,“爱就是爱”。(AP Photo/Chiang Ying-ying, File)

加拿大亚裔同性恋的前世今生。从八零年代至今,亚裔在加拿大同性恋争取权益过程中非常活跃,甚至是起到了引领作用。本期特别节目,我们采访了加拿大亚裔同性恋平权运动活动人士、艺术家房惠晴先生,以及三对分别来自台湾和大陆的同性恋伴侣,詹正益与Jean-Guy,赖志颖与Jon,以及Steven Shi与Adrian,分享他们的生活点滴与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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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六月是加拿大“同性恋自豪月”,而在上个月,台湾刚刚通过了亚洲第一个同性恋婚姻法。北美同性恋平运动由已久,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同性恋权益保护,到九零年代对抗艾滋病,再到最近十几年的争取同性婚姻合法化运动。在这个过程中,很少有主流媒体提及亚裔同性恋群体,但最近两年的研究发,加拿大亚裔同性恋团体在这个过程中非常活跃, 在某些方面甚至起到了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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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I房惠晴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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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惠晴:加拿大同性恋平运动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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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惠晴(Richard Fung)出生于特立尼达共和国,是第四代华裔。1973年到加拿大学习,毕业于多伦多大学艺术系。多年来,情投入同性恋争取益活动,目前为OCAD大学艺术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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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有五百多名男女同性恋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了于同性恋的研会,并织了历史上第一次“同性恋自豪大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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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亚裔同性恋参与在华盛顿举行的第一次同性恋自豪大游行。向房惠晴求证,他说,中间挥舞手臂的就是我。)

房惠晴当时住在多多,他参与了那一次的同性恋大游行,并且深受启发和鼓舞。他,那是他第一次了解到,自己原来有那么多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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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那次活动的年轻的同性恋们回到了自己的城市,织了全美各城市的同性恋平权机构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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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房惠晴和几位亚裔同性恋一起立了多伦多亚裔同性恋者协会,Gay Asian Toronto (GAT),这是目前所知的第一个亚裔同性恋织。四位始人包括了:房惠晴,自香港的Gerald Chan,菲律的Nito Marquez, 以及印度的Tony Sou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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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房惠晴设计的同性恋宣传海报。(房惠晴提供)

当时,GAT亚裔同性恋人士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环境,还就同性恋面的困惑提供咨询以及公开讨论。GAT一直活动到2000年左右解散,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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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2月5日,大多多地区发生警方对同性恋浴室的逮捕行动,警方称肥皂行动”。行动中,有超过300人被捕,是加拿大自“十月危机”以,逮捕人数最多的一次。事件被称加拿大的“石墙乱”,引发了大模的抗行动,也成多同性恋自豪大游行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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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多多警方公就“肥皂行动”向同性恋社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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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多多同性恋求亚裔同性恋协会发起织当年的“自豪大游行” —— 亚裔同性恋构同意了,其中一位重要的织者是Alan Li。他在游行前做了讲话,然后带领整个伍穿过了唐人街,并在Grange公园附近集合。房惠晴称,那是亚裔同性恋运动的”重大时刻“,也引发华裔社区的好奇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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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多多的亚裔同性恋机构有了自己的出版物Celebras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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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房惠晴开始制作有亚裔同性恋的录片《性取向,Orientation》。他采访了14位亚裔男女同性恋,他们有些是出生在加拿大的亚裔,也有来自香港、马来西亚、印度的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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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加拿大还没有对同性恋的人保护,这些受访者可能因暴露自己的性取向而丢掉工作,甚至被赶出居住的地方。但这些年轻的同性恋权益倡导者义无反顾支持这个项目,这也是第一部系统介绍亚裔同性恋状态的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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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中后期,同性恋平活动的重心移到了对抗艾滋病。房惠晴与友人一道,立了亚裔艾滋病预防机构,这个织之后与其他机构合并,成为了现在的“亚裔社区艾滋病防机构,AC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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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房惠晴拍录片《回访:性取向,Re:Orientation》,这是《性取向》的集,在32年之后,他试图重新联在自己录片当中的主人公,描述他们的生活状态。不过,他发,其中的三位已经去世,有些已经搬离加拿大,有些不愿意出。最,他服了其中的七位接受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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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慨,或在20多的时候,人是勇敢的,抓住一切的机会;但到了五、六十的时候,始更多的顾虑担忧。不过,亚裔同性恋这些先应该被历史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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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惠晴2016年拍摄纪录片《回访:性取向》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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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房惠晴与自己四十多年的伴侣住在多多。他的作品始终关注同性恋社区,同时,也包括对自己华裔身份、家族历史的探,以及对移民民、印度、巴勒斯坦等地状况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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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过去同性恋平权活动几十年的变化,作艺术家,房惠晴保持着自己的理性与分析,包括对于同性婚姻合法化。他认为,自己那一代同性恋不可能想到,一向榜性自由的同性恋社区,会把同性婚姻作斗争的目 —— 这一切的变,与艾滋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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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家、艺术家房惠晴。(@Mezart Daulet)

他表示,在拍摄《回访:性取向》的过程中,刻意与年轻一代同性恋做了深谈。他发现,对于老一辈同性恋曾经的抗争和付出的代价,年轻人或许不尽了解。但是,看到他们有了更大的自由与空间,自己依然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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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感觉,新一代面更多身份同方面的困惑,比如,新出现的变性人或是非二元性别身份。他提醒说,人们必对此保持警惕,因“身份认同也很容易被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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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17日,台湾立法会三读通过同性婚姻专法,现场支持者冒雨集会。(AP Photo/Chiang Ying-ying)

时间到2019年。5月17日,台湾立法会三通过了同性恋婚姻专法。

在加拿大蒙特利尔,自台湾的詹正益与百感交集。他的年、个性、经历有所不同,但是,作为同性恋,过去几年,都密切注台湾同性婚姻立法议题


(RCI詹正益与Jean-Guy专访)

詹正益:“至少我们需要出柜”

1961年出生,台湾中山大学英美文学业。2001年移民加拿大。目前与自己16年的拍Jean-Guy居住在蒙特利尔。

与詹正益先生联系采访的时候,他,自己虽然愿意接受访问,但是个性非常害羞。果然,在头前,他显得有些紧张,不过,他的故事道出了相当多生活在相对统亚洲社区的同性恋的辛酸。

正益表示,早在中学时代,他就感到了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办。直到1995年,34的他到纽约旅行,才有了第一次性的体

他一直不敢和父母出柜,坦白出自己的性取向,因为担心不知道”父母会如何反应“。他只好选择逃离。

2001年,他决定先加拿大蒙特利尔读书,然后再移民。

也是在蒙特利尔,他邂逅了魁北克人Jean-Guy,两人在一起已经16年了。

风水。正益与Jean Guy家门前的喷泉。YanLiang)

在台湾同性婚姻法律通过这个过程中,一向害羞的正益在社交媒体群组中,大胆向同学朋友以及家人出柜。

他的理由是,同性恋被很多人妖魔化了,而这些认识我的人,总会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至少我们需要出柜”。

詹正益写给朋友家人的公开出柜信。


(RCI专访赖志颖和Jon)

:感推动同性婚姻的先行者,我是受益者

,台湾台北人。麦吉尔大学微生物学博士。曾出版小蛇人生之星路线》,《理想家庭》,以及《逃匿者》。

在采访中,以科学家的严谨和作家的感性介了台湾同性婚姻法,正式名称是《字第748号施行法》,通过的过程。

2017年5月,台湾最高司法机构司法院公布字第748号解文,认为台湾民法中,“未同性别二人,得以经共同生活目的,成立具亲密性和排他永久系,是反了《中华民国宪法》。台湾司法院了立法机两年时间完成相法律修正。

2018年11月,台湾全民公投,通过同性婚姻会以修改民法以外的其他立法形式字第748号施行法》得以实

2019年5月17日,《字第748号施行法》通过立法院三,正式通过。

台湾同性婚姻法通过,志直言要感如祁家威这样的先行者。祁家威是台湾第一位公出柜的同性恋。1986年,他召开记者会呼吁重视艾滋病防治;此后,一直从法律面挑战台湾法律,推动同性婚姻合法化。

志颖表示,自己是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受益者。而他的男友囧囧则表示,如果两人结婚,婚礼会选择在台湾举行,因为“这对他更加重要”。

在与和詹正益的交中,我留意到,文学艺术在同性恋议题带给的启发,比如,两个人都不而同提到了白先勇的《孽子》,以及邱妙津的《鱼手》等台湾描述同性恋的经典作品。

正益收藏的白先勇、邱妙津作品。(Yan Liang/RCI)


(RCI采访Steven Shi)

Steven Shi:我会同性恋益抗争到最后一口气

中文名晓峰。曾经担任广东电台以及加拿大中文电台目主持人。业于UBC商学院,目前任于金融机构。他曾经担任ACAS董事,并一直极参与多多的亚裔同性恋社区各活动。

Steven从很小始就意到了自己的同性恋向,并且从不刻意回避 —— 他从是理直气壮的:“我不觉得世界亏欠我什么,但我也绝不认为,我亏欠了世界什么”

在采访中,他表示,这或是源于自己的个性与背景。他在大学时期就有了长期定的初恋男友。虽然几年之后,两人分手,但是,这段初恋带给他对影响是正面的 —— 那就是,同性恋的情和异性恋没有不同,自己会去,会得到

由于他的不回避的度,以及他的言谈举止,在生活和工作中,看似乐观自信的他,其实遭遇过很多的歧视 —— 用他的话说,“歧视几乎无处不在”,尤其是在中国国内的那些年。

他也坦,在这样的时刻,曾有异性恋朋友站出同性恋说话 —— 这带来的安慰和温暖无以复加,定人性是有美好的一面的。

2000年,Steven移民加拿大。在离中国之前,他正式向父母出柜。

他是幸运的,在加拿大的近二十年中,他完成了学业,过了移民需要过的坎儿,也能在一个自由的、有保障的环境中,慢慢探索自己的情感,比如,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而过去这些年,他也先后担任亚裔社区艾滋病防机构ACASE的董事会成,花了大量时间精力,织参与多多亚裔艾滋病防治机构ACAS以及“同性恋自豪大游行”等。

目前,他和自己多年男友Adrian生活在多多。

:首先,我要感谢本期目中的所有嘉,感信任我、愿意出接受访问。他坦然面对,敞心扉,我对加拿大、台湾LGBTQ平运动的历史和状有了新的认识 —— 采访过程中,我也几度跟着他唏嘘落泪。

其次,台湾不久前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对整个华裔以及亚裔LGBTQ社区都是个莫大的鼓舞。但是,前面的道路依然很长,尤其是,直到在,相当多的亚裔LGBTQ人群依然生活在阴影中。

此外,在联系嘉宾的过程中,我也试图访女同性恋以及变性人,但是,却没有找到适合的受访者,这一期目留下了憾。

如果您看了这个特别目以及访谈,有什么感想,欢迎在文章下面留言。如果您是LGBTQ的一,愿意接受访问,也欢迎和我联

最后,我用同性恋益运动中最常用的一句本期目的束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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