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费是种族歧视?一些学者和餐饮从业者主张废除小费,但顾客未必省钱

加拿大和美国等国家一向有给小费的习惯,尤其是在饭店、酒吧等餐饮业消费场所和酒店旅馆业,金额多少视顾客对服务的满意程度而定,一般情况下在消费额的10%到20%之间。但是近年来一些学者和餐饮从业人员主张废除小费,理由是它实际上是歧视性的,而且会造成更严重的社会不公。

多伦多的餐饮从业者阿丽亚娜.佩尔索(Arianne Persaud)是其中之一。她在过去十多年里从洗碗工、服务生干到店长。她在接受Radio-Canada记者采访时称,无论是对顾客一方还是对服务生一方来说,小费都加剧了种族主义和对黑人的敌意。

佩尔索有黑人血统,同时是一位非二元性别人士。因汉语里没有指代这类性别的第三人称代词,姑且根据其女性名字用“她”称之。

佩尔索说,在小费关系里,你的服务值多少钱完全由顾客决定。她作为店里的唯一一名黑人服务生,收到的小费经常低于正常水平。另外从店内的分工来说,有色少数族裔雇员更经常从事见不到顾客的“后台”工作,因此也拿不到小费。

根据美国统计局2016年的一项调查,白人服务生平均每个小时可以获得7.06美元小费,黑人服务生每小时可得5.57美元。加拿大统计局没有进行过此类调查。

加拿大另类政策研究中心的经济学家特兰詹(Ricardo Tranjan)在接受Radio-Canada采访时虽然没有把小费上升到种族歧视高度,但是他认为,小费确实是非常随心所欲的。它造成服务生和顾客之间非常不平等的关系。

取消小费对顾客和餐馆业主不一定是好消息

对于不喜欢给小费的人来说,取消小费未必是好消息。因为服务生因拿不到小费而减少的收入,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来补上。

一些加拿大餐馆近年来尝试进行“小费改革”。例如在账单上一律加上一笔12%左右的“服务费”。还有些餐馆试过彻底取消小费。但是,根据加拿大餐馆协会的一份报告,在取消小费后,餐馆的顾客量和收入减少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服务质量的下降。另一方面,小费占了服务生收入的很大一部分。餐馆开出的正式工资因此名正言顺地比较低。在安大略省、魁北克省和BC省,法律干脆规定了两种最低小时工资,较低的一种专属餐饮业。

所以餐馆如果光取消小费而不涨小时工资的话是留不住员工的。而涨工资的成本最终会反映在饭菜的价格上。

这就是为什么并不是所有的餐馆老板和员工都支持取消小费。几年前在魁北克省,小费收入的纳税比例问题还曾在餐饮从业者中引起过轩然大波。当然,他们都希望和其他行业拥有同样的最低小时工资标准。

小费的起源

小费据说起源于十七世纪的英国。一些赶时间的顾客进了餐馆后在一个罐子里放下一点钱,以便得到更快的服务。英语里的小费一词“tip”实际上来自“to insure promptness”的缩写。

在美国,小费在南北内战后开始流行。当时许多获得自由的黑奴到处找工作,但因没有专长,被雇用后拿不到工资,只能靠客人的小费维生。

佩尔索说,小费在一开始并不是工资以外的收入,而是用来代替工资的。

(Radio-Canada, Philippe de Montigny, National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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