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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七十年来经历的三次重大考验:粮油短缺,六四和中美贸易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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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小刚目前在加拿大皇家军事学院政治系和女王大学历史系任教。

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中国在这七十年里经历过哪些重大考验?加拿大华裔学者赖小刚说,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定义什么是“重大考验”。他认为,抗美援朝和文革等历史事件尽管在当时惊天动地,但是并没有涉及体制的存亡。只有那些出乎中共领导人意料之外,直接涉及到中国政治经济体制存亡的事件才应被看作重大考验。符合这个标准的有1953年的粮油短缺,1989年的六四事件和目前正在进行的中美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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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的农产品短缺

造成这次农产品短缺的原因是西方国家在朝鲜战争开始后对中国的贸易禁运和中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赖小刚说,当时中国除东北以外的发达地区的粮食一直是依赖进口的。贸易禁运切断了这些地区的粮食供应渠道。而中国从1953年开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后,又需要用自己的农产品从东欧和苏联换取工业产品。因此,1953年夏,中国出现了全国性的农产品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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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领导人的对策是实行粮油统购统销。给几代中国城市居民留下深刻记忆的粮票、油票和布票正是这项政策的体现之一。对农产品的限购后来逐渐扩大到工业品。伴随着这些票证的出现,中国城乡的二元化体制(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也随之而来,一直延续到现在。粮油布票则在90年代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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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财政部长薄一波后来在《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一书中回忆说,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对粮油短缺始料不及。他们在此之前一直在自信满满地学习苏联。苏联模式不仅是中共党国合法性的根据,也是他们眼中解决中国问题的灵丹妙药。“可是没想到遇到了粮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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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小刚说,这个问题涉及到列宁主义的政党和国家的经济财政问题,也就是计划经济。中共领导人用统购统销政策来应对危机,依靠自己强大的行政能力来保障对城市的农产品供应。但这项政策是竭泽而渔,为后来的经济困难埋下了伏笔,涉及到后来一系列政策的形成。统购统销演变成城乡制度,城乡制度变成“越来越激进化的统制经济”。这种经济模式及一系列相关政策的失败导致政治危机,后来的中苏关系破裂,大跃进和文革都与此相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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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1953年的统购统销政策是1978年改革开放的源头,也是现在的中美贸易战的起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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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的天安门抗议和六四

邓小平曾把1989年4月胡耀邦去世后开始的天安门抗议活动归结为“大气候和小气候”。赖小刚说,邓所说的大气候明显是指自八十年代初开始的全球性的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反思,小气候是中国社会各界对共产党执政三十年的反思和结束一党专政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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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春北京街头的抗议人潮。(CATHERINE HENRIETTE/AFP/Getty Images)

这次抗议活动和以往不同。过去历次大规模群众运动都是中共自己组织和领导的,而这一次是自发的,抗议的对象是中共本身。这场运动的人数之多和规模之大让中共领导人始料不及。而它与中共的改革计划及党内斗争相互交织,引发了中共领导层的分裂,最后的结果是派军队强力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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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小刚说,六四事件后,邓小平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得以重新为改革开放注入活力。六四也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失去了马克思主义的灵魂,不得不去拥抱儒家学说,民族主义和资本主义,变成一个“挂着共产党招牌,想成为国民党又成不了,非驴非马的政权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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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领导人一直在给自己的政权寻找新的合法依据,在邓小平提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之后,江泽民又提出“三个代表”,胡锦涛提出“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提出了“中国梦”。赖小刚说,北京几十年来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来解释这些理论。 但是到现在仍然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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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六四事件对中国社会和政治的深远影响,赖小刚在六四三十周年之际接受本台采访时做过详细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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