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Darryl Dyck)

如何看特鲁多的“黑脸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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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从小在学校里看惯舞蹈队的同学穿着藏族、维吾尔族或其他国家的民族服装表演的华人来说,也许会觉得加拿大政界和舆论界对特鲁多年轻时曾把脸涂黑表演节目的反应有点小题大作。星期四一早,特鲁多的黑脸照片和视频占据了所有的媒体头条。竞选对手猛烈开火。保守党领袖希尔(Andrew Scheer)说,这张照片证明特鲁多不配领导加拿大这个伟大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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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特鲁多是温哥华一间私立中学的戏剧老师。他装扮成《一千零一夜》中的人物阿拉丁参加一个名为“阿拉伯之夜”的活动。 (CP/HO – TIME)

 “黑脸妆”(Blackface)和穿民族服装表演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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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史与美国政治专家库乔莱塔(Donald Cuccioletta)介绍说,“黑脸妆”起源于内战后的美国,后来引起反感最强烈的也是在美国。白人扮成黑人表演歌舞或小品,这种表演形式一度相当流行。演员在表演时把脸完全涂成黑色或深棕色,通常还要画出夸张的大嘴和厚嘴唇。在六十年代美国民权运动兴起后,黑脸妆被认为是对黑人的漫画化和脸谱化,加深了对这个族群的刻板印象,因此逐渐消失。尽管在其他国家有时还能见到这种妆扮,但是在今天的美国和加拿大,黑脸妆被普遍认为是对黑人的一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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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尔森大学的汤普森(Cheryl Thompson)说,正如今天的加拿大演员活跃于好莱坞一样,十九世纪中期也有许多加拿大人南下美国,在大大小小的流动剧团里参加黑脸妆表演。后来这种表演虽然在公共场所绝迹,但是在私人场合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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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尔市1934年的一场黑脸妆表演。(Jewish Public Library Archives)

到目前为止,被人挖掘出来的特鲁多黑脸妆有2001年他在温哥华当老师时的一张扮成阿拉丁的照片,他在学生时代扮成美国黑人歌手贝拉冯特(Harry Belafonte)演唱后者歌曲的照片,以及一段拍摄于90年代初期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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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原谅,思考:政敌和同僚以外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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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和视频曝光后,特鲁多的竞选对手们同声谴责,党内同僚则为他辩护。CBC和Radio-Canada等媒体采访了一些在这两个群体之外的加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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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普森在瑞尔森大学创造工业系任教。(Mark Bochsler/CBC)

汤普森说, 她感到非常失望,因为这和特鲁多一贯展现出的形象不符。但是她并不吃惊。因为她多年来看到过太多白人男性顶着黑脸妆出现。特鲁多只比她大几岁而已,基本上成长于同一个年代,这意味着他要么也看到过白人画黑脸妆,要么自己也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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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例说,她上高中的时候,有个老师在万圣节时打扮成牙买加黑人,整张脸“像刷了一层沥青一样”。这是个好老师,很得同学们喜爱。他可能以为这身打扮很酷,可以让他拉近和学生的距离。汤普森说,她那时已经懂得,有些人做这种事不是存心要伤害你,他们只是不了解你的族裔,不了解你曾经因为属于这个族裔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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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方面,作为一个自由党的长期支持者,她觉得自己很难接受这些照片和视频中特鲁多的形象。她说,她并不是要求一个候选人必须十全十美,每个候选人都有过去。但是特鲁多一向以倡导多元化著称。他在照片和视频中的行为,伤害的正是他现在声称支持的群体。这使她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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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鲁多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道歉。但是汤普森说,仅仅道歉是不够的。他需要诚实地对他当年的行为作出解释。29岁(他扮成阿拉丁时的年纪)不能成为一个借口,他上任以来推行的支持少数族裔的政策也不能。汤普森说,这就好像你的父亲出轨了。你不会因为他是个好父亲就不追究。“你肯定还是会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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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对待过去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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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北克省社区活动人士维勒(Fabrice Vil)说,首先毫无疑问,黑脸妆是种族主义的象征,而且这个象征让很多人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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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活动人士维勒 (Pour 3 points)

但是他也认为,因为一个人过去犯下一个这类错误永不原谅他,这也是危险的。如果这样做的话,今天加拿大政界商界的许多精英人士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政坛,因为他们曾经扮成印第安人,把皮肤涂黄或涂黑,或是在开学或加入球队的庆祝活动中做过疯狂的事。和凶杀、性侵等罪行不同的是,这些事在某一个时代是被视为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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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汤普森不同的是,维勒接受特鲁多的道歉。他说,实际上,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言行每个人都有过。为此真诚地道歉,放在任何一个公民身上都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如果反过来,因为这样的事就把一个人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他认为这才是令人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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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形象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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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星报》专栏作者埃贝尔(Chantal Hébert)认为,这些照片和视频会损害特鲁多的国际形象,尤其是在黑脸妆及其文化含义影响更广的美国和英国。她还预测说,这件事对自由党支持率的影响,在魁北克省会比在加拿大其他省份小得多,因为美国文化和美国媒体的影响在该省相对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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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决定是不是可以原谅特鲁多的,还是10月21日的加拿大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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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报道:
黑脸妆曝光,特鲁多两度道歉
魁北克省黑人联合会:特鲁多没有必要为黑脸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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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I with CBC News, Radio-Can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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